兼差到底行不行?日本上班族做副業得事事小心

上班還兼差,可能是覺得薪水不夠用,又或是想做點自己有興趣或擅長的事。不管兼差理由是什麼,如果您是在日本上班邊兼差的話,一不小心就可能讓自己被炒魷魚!究竟為什麼在日本上班做副業得「三緘其口」,又為什麼有些日本人寧願抱著風險也要兼差呢?一切都要先從日本的「公司文化」開始講起。

上班等於賣身 不合時宜的終身雇用制

一般日本上班族即使窮得苦哈哈,也很少會主動去找兼差。依據2018年日本MIZUHO綜合研究所的調查結果,發現日本人不去兼差或做副業的理由前三名為「工作時間本來就太長,兼差會影響本業」、「想重視跟朋友及家人的相處時間」以及「公司禁止兼差」。

會出現這種結果當然原因有很多,但是撇去薪水夠不夠用等個人原因,最常當成最大元凶的,就是日本重視年功序列的「終身雇用制」。

日本的雇用契約書與筆和印章印泥
過去的日本工作契約就像賣身契,一簽通常就一輩子。

終身雇用制,顧名思義就是直到退休之前都會被公司雇用。這種終身雇用制除了保障受雇者會固定有工作之外,還保障會定期加薪,而且不管是否在工作上做出成績來,在公司待越久薪水就會愈高。想離職的時候只要年資夠長,還有離職金可以拿。這個雇用制度在日本始於1920年代,直到1950年代之後才因為日本經濟高度成長,再加上當初沒有工作外包的習慣,大量的雜務和工作使各大企業開始重視勞力不足的問題,紛紛導入此制度來吸引人才。

這種制度導致日本社會內普遍存有「到大公司上班就能保障一輩子無虞」的想法,工作契約簽下去,不只代表公司要對自己負責,也等同於將自己的人生交給公司。不過,在泡沫經濟破滅之後,日本公司開始發現無法應付這龐大的人力成本,但又礙於裁員的成本過高,因此除了在公司內徵求自願離職的人外,對外也減少徵才。即使徵到人起薪也越來越低,加薪幅度更是少得可憐,即使年資越久,能多領的薪水也跟過去相差甚遠。

日本歷年平均年收入圖表
資料來源:日本國稅廳

在這種背景下,員工背負的工作越來越多,每天加班也變成日本上班族的日常生活。另一方面,公司為了預防情報外洩以及希望員工能專心在工作上,所以在工作契約上寫明一旦發現兼差,輕則處分重則革職的條款。這些都是日本上班族為何基本上不兼差的理由。

兼差得小心!做副業的四大準備

隨著工作型態改變,業務外包及轉職風潮終於吹進了日本職場,人們開始重視自己的生活與生涯規劃和做副業的可能性,想兼差的人找工作也變得相對容易。但是,在開始兼差之前,有哪些地方是要注意的呢?

確認簽證種類

外國人到日本工作時,可不像日本人一樣自由選擇多。必須依照自己的簽證種類來找工作,即使是副業也一樣。像是拿著技術簽來日本,結果副業去當長期晚班警衛的話,會因為簽證種類不同而有可能被日本政府警告或是無法續簽。又或是拿著日本政府規定無法做副業的高度人才簽證兼差的話,被發現之後可能就無法續簽。

當然,如果只是短期一兩次而不是長期,或像是原本的兼差工作是翻譯,只是偶爾幫忙在攤位上兜售東西等的話是不觸法的。如果真的很想做點自己簽證範圍外的工作的話,可以到出入國管理局申請資格外活動許可,就能每周最多28小時從事簽證範圍外的工作囉。

順帶一提,如果兼差的客戶端在台灣,或是所有交易都在台灣進行的話,是不受簽證限制的喔。

●自己報/繳稅

在日本邊上班邊兼差的最基本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「自己報稅」。跟台灣不同,日本上班族大多是由公司幫忙報稅。公司會從每個月從薪水裡扣掉保險、年金、源泉稅(分月扣除的所得稅)等各種稅額與費用後,年底再將一整年的收入、抵稅資料等整理後統一報稅給政府。因此,公司能藉由報稅來掌握個人總收入。換句話說,如果計算過後發現有非經由股票等投資方式獲取的「額外收入」,就很有可能被公司懷疑在兼差。

日本所得稅單與日幣現金
發薪水時,通常公司會先幫忙扣掉稅金

為了讓兼差能夠長長久久,先要向公司及政府申請自己報稅(普通徵收),並弄清楚自己的兼差屬於哪種稅目。日本的稅制細節很多,需要報稅的規定也不一樣。如果兼差收入主要來源是部落格等廣告收入,通常這種收入會被列為「雜所得」;如果主要來源是接案代工,通常會被列在「薪給所得」裡。這兩種所得雖然名目不同,可是只要加起來的淨利超過20萬日幣就必須得報稅。如果沒有超過,就不需要特別報稅囉。

●三緘其口

把稅務處理好以後就能放心兼差了嗎?請小心!雖然兼差不是壞事,但還是盡量不要讓人知道,少說為妙。在日本,除了因為稅金被發現兼差之外,第二個被發現的原因就是同事間的流言蜚語。只要自己兼差的事被同事知道,就很有可能會傳到上司的耳裡。所以,如果要兼差,就千萬不要跟同事說。即使對方是好朋友,在同一間公司上班時也要特別小心。

另外,日本公司間還是很常用電話聯絡。如果副業是得常常相互聯絡的話,務必要請對方一律使用E-mail聯絡,不然上班上到一半副業客戶打電話來,就會提高被發現的風險。

釐清工作形式

話說回來,副業只是副業,通常主要是做興趣跟貼補家用,收入都不足以生活。因此,本業還是得顧好,千萬別本末倒置,為了副業把本業弄得亂七八糟。

桌上的眼鏡、筆、報表資料及沙漏
做副業前得先整理出自己的工作時間

為了不荒廢本業,在找兼差前建議先整理出自己的閒餘時間,以及適合自己的副業工作型態。像是本業就常加班的人,考慮到自己的休息時間和工時,可能選擇一天能完成的短期工作,或是交期較長能慢慢安排時間完成的長期工作比較合適。若是本業工作時間很彈性的話,也可以適時地將多餘或零散時間用在副業上,幫自己小加薪。

找兼差的方法

做好的兼差的事前準備後,就能好好的來找工作啦!日本的兼差不難找,但是競爭一年比一年激烈,真的想要做副業的話,建議越早開始越好。以下為幾個常見的接案方式,歡迎參考看看。

●從工作平台找

自從日本公司業務開始外發給外部公司後,能以個人名義接案的外包平台也越來越多,像是COCONARA(ココナラ)、CrowdWorks、Lancers、Conyac等。這些跟台灣的求職網很像,大多是發案方將案子跟接案條件放在平台上,接案者再透過系統應徵合作。當然,平台上的工作五花八門,有時候找工作起來會比較耗時間。如果正好想用寫文章或寫網站等特定工作來當副業的話,也可以考慮到專門只刊登特定工作的平台上找找,像是只刊登寫文章相關工作的Sagooo等。

另外,若是自己不太清楚要找什麼工作,只是想要把自己的閒餘時間拿來換點收入的話,還有專門賣自己時間的Time Ticket平台,能以30分鐘銷售自己的個人時間幫別人做事,是個彈性很高的兼差工作。

不過一樣要注意的是有些平台需要加入付費會員才能接案,或是接案後會用各種名目扣取高額手續費,在透過平台接案最好斟酌比較一下。

接案平台的手續費列表
平台上的手續費看似很少,但扣起錢後金額也不小

●介紹自銷

在剛開始接案的時候,可以試著寄一些「自薦信」給可能有發案需求的公司,或是請跟自己公司無關的朋友幫忙介紹。雖然這種方式比較碰運氣,整體來說也比較花時間,不過報酬相對會較高,也不用給平台抽成。另外,接案過一段時間後如果自己的表現讓客戶很滿意,有些客戶會幫忙介紹其他公司過來,只要穩穩做事的話通常這些公司都會繼續發案下來,是非常珍貴的客戶來源。

仲介公司

真的懶得自己一個個找的話,拜託仲介幫忙找也是個方法。像是專門幫工程師介紹兼差工作的Midwork,或是不限業種的Workship跟PRO的副業(プロの副業)。這些仲介公司會幫忙找條件適合的案件,或是積極地詢問是否要接案。對懶得找案子的人來說很方便,但是手續費也相對較高。

找出工作與生活的平衡線 開啟自己的可能性

話說回來,為什麼會有人寧願冒個被公司發現的風險也要兼差呢?也許是真的錢不夠用,又或許是想要做點自己一直想做的事。無論理由如何,在對生活感到鬱悶時,透過多個方法來發掘自己的各種可能性,早日找到生活與工作間的平衡也無償不可。試著從副業開始著手,幫自己開啟新的挑戰吧。

本文資訊均以公開時為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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